“因为他提了我不想答应的事,所以冲他发火了。”
她冷冷地眨眼。
“你能不能别在我伤口上撒盐。”
他微笑逼问:“什么事?”
“……要我在纪录片里加入申城长风俱乐部相关,尤其是最后解散的来龙去脉。”
蓝漾只能想到这个。
“你也知道,申城长风是被国家点名批评的假球队伍,队里好几个被终生禁足的。祁闻年能到现在这样,不感谢领导的关心推荐感谢那几个假球犯?就算过审了上面也不痛快。我可不想弄巧成拙,平白无故树敌。”
“的确。”
孟景砚点头:“为了一点无关痛痒的小事,得罪上面,真不划算。”
说罢,他拍拍蓝漾的肩,示意她下去。
今晚似乎到此为止,他拿起手机上楼:“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
*
等孟景砚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蓝漾松了口气,拿起手机,准备跟祁闻年串通口供。
——万一他待会去问祁闻年,得出的两份“口供”不一样,那就完蛋了。
祁闻年应该会帮自己隐瞒的。
应该。
蓝漾用指纹解锁手机,点进微信,发现微信通讯录里的头像自己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靠!孟景砚拿错手机了!
冷汗从背心窜出,脑子里顿时冒出上百种可能性,他是不小心的,还是想故意顶着自己的微信,去探祁闻年的口风?
好不容易放下的一颗心又提起来,在嗓子眼里突突跳动。
蓝漾飞快地上楼,卧室的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她环顾四周,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自己手机的踪影,最有可能的床头只摆着一本台版的《丁庄梦》。
……手机被他带进浴室了。
无奈,蓝漾再次打开孟景砚的手机,点进微信,找到自己,然后发消息:
【你手机拿错了。】
对面倒是秒回。顶着她的头像,回了两个字:
【没事。】
“……”你当然没事,因为有事的是我。
蓝漾绝望闭眼。
唯一的安慰,就是自己每次跟祁闻年聊完,都会删除掉不正当的内容。所以,即使孟景砚看了聊天记录,也只能看到他们在工作方面的交谈。
除此之外,没有一句废话。
她躺到孟景砚的床上,拿他的手机刷营销号打发时间,缓解焦虑。
他的手机存着自己的人脸指纹,只要自己想看,随时都可以看。他对此没有丝毫不满。
至于自己的手机……虽然孟景砚从未过问,但从刚才来看,猜出密码,对他而言也不是难事。
……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打开。
蓝漾口干舌燥,不知道他有没有和祁闻年聊过,她装作很困的样子,打着哈欠下床,把手机递给他。
“快点,我要睡觉了。”
“急什么?”
孟景砚慢条斯理系着浴袍带子,蒸腾的潮气轻轻笼住她全身。
“你今晚就留在这里。”
蓝漾像被人迎头泼上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清醒。
“你要……做吗?”
孟景砚捏捏她的脸,笑得十分宠溺:“知不知道,这个世上有意思的事很多,做/爱是最低级的一件。”
讥诮的意味让人不爽,她只能忍受:“……比如?”
“比如?”
阳台的窗帘正自动缓缓拉上,好像舞台上被拉起的幕布。黑暗中,男人搂住她的腰:“天亮你就懂了。而且只有你一个人懂——看我对你多好。”
“……”
孟景砚冰凉的掌心温度隔着衣服传来,蓝漾怀疑他刚才洗的是冷水澡。
她控住不住地浮想联翩。
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发现了有哪里不对,所以故意阴阳怪气?
他发现到哪一步了?
蓝漾躺进黑暗里,心里惦记自己的手机。可手机被孟景砚放在他那边的床头柜,放在那本《丁庄梦》上,想拿回来,要不下床,要不得整个人越过他。
趁他还没睡着,不如快刀斩乱麻。
正要起身,下一刻,肩膀被男人压住,柔软的睡袍袖口堆叠进颈窝,仿佛深深浅浅的啄吻。
孟景砚身材很好,绝不是那种索然无味的干瘦,随着他倾身而下,隔着衣服,蓝漾能触到他块垒层叠的小腹,他身上那种冷到刺鼻的味道,浸染了她每一个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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