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们俩就这样莫名其妙纠缠一辈子?圈子里默认的关系就是不涉及感情生活,你偏偏连我喜欢谁都要管,就算我喜欢祁闻年又怎么样?还是说,正好趁你回国,打算把我绑起来,绑去民政局结婚?”
她知道的,孟景砚那么有钱,才不可能跟自己结婚。
以他现在的地位,他不可能跟任何人结婚,这不符合他性价比至上的为人准则,反而是步大大的昏招。
他甚至都不会跟她确认男女朋友关系,他根本不需要恋爱这种东西,只需要用最快最高效的手段,满足一下生理需求就行。
蓝漾没有任何逼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他,他们俩现在这种情况有多么匪夷所思,又有多么可笑。
去他的d/d/l/g,哪条法律规定d/o/可以限制s/u/b的感情自由?
如果不曾遇到祁闻年,她以为自己可以在这种似爱非爱的东西里过一生。
可是命运弄人,她硬是遇到祁闻年了,硬是看到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感情,也同样美好、同样令人向往。
不,应该说,那种才是真正的感情。
自己和孟景砚,只是缩在阴雨绵绵的角落里,互相给对方喂毒的两个瘾/君子。
蓝漾的头又开始晕,估计血压又被他气得爆表。
“……”
孟景砚迟迟没有回答。
他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长腿点地,不紧不慢地,再喝了一口杯里的香槟。
蓝漾闭了闭眼:“你在想什么?”
他倒是有问必答:“我在考虑你话里的可行性。”
孟景砚拿起酒杯,指腹摩挲过杯身:“你应该了解我。男朋友或者老公的身份,放在我身上不现实。”
“……”
蓝漾在心里冷笑。
他是英国籍,一旦离婚,指不定得赔得倾家荡产。一个利益至上的人,永远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她只庆幸,相处这些年,偶尔有对他上头的时候,都被她用理性压制了回去。现在听到这话,内心毫无波澜。
“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非得是我?我对于你,除了跟你志趣相投外,想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如果是这样——”
孟景砚干脆利落地将酒杯放回去,目光幽深:
“我刚才就会直接拒绝你,而不是考虑那么长时间。”
“……”
蓝漾愣了愣,几秒过后,无所谓地冷笑:“你凭什么认为你考虑与不考虑,结果会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爱你的。”
……狗屁的爱。
蓝漾冷笑的弧度更大。
“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不信?”
孟景砚起身,紧逼向她,随手将身上那件昂贵的黑色大衣一扔。
大衣保暖但很薄,连落地也悄无声息,堆叠出一道道褶皱。
她步步后退,心跟着衣服皱起,无数的焦躁不安担忧抗议被顺势挤出来,挤了酒窖里两个人一身。
“我对你这么好,你现在身上的一切本事,哪一样不是我教的?”
孟景砚伸手,捏住她的腰。再隔着衣服狠狠掐住,仿佛要从上面活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他微笑着,语气儒雅而自持,和平日别无二般。
“你这时候说我不爱你,真叫我伤心。”
“可我没辜负过你的教导,也给你赚回来不少钱和名声!”
蓝漾尽量让自己挺直腰板,指甲不甘示弱地,在他黑西装的肩膀部位掐出十个指印。
“哦,那倒确实。”
这点他也承认。
“所以你算是一笔挺划算的投资。”
“……”
永远不要为不可能得到的人伤心。这是蓝漾十八岁时就学到的道理。
他们之间,只有利益,不可能有感情的。孟景砚不放过她,不过是心里那点病态的掌控欲在作祟。
“那你为什么不能纯粹把我当投资?”
蓝漾瞪着他。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桃花眼总是带电,看久了有微微的眩晕。
无论对方难过还是痛苦,这个该死的男人始终面带微笑,直直站在对方眼前,浑身上下写满,“欢迎来向我投怀送抱、欢迎来向我示弱”。
“既然我只是你的投资,那就别讲什么爱不爱!”
她情绪激动,所以醉得很快。咬牙切齿,嘴里一股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