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蓝漾假装看不懂他脸上的诧异:
“巧克力蛋糕, 是不是很常见?”
“……”
祁闻年又顿了几秒, 接着发出一声冷笑。
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她。
世预赛都结束了,他最近倒是也可以稍微吃一点蛋糕。祁闻年接过蓝漾手里的盒子,放在客厅茶几上,又拆开蛋糕盘的塑料袋,给两人每人切了一小块。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他们肩靠肩坐在沙发上,看着球赛, 分食一块蛋糕, 冬季的寒风汹涌肆虐,一窗之隔, 屋檐下的二人世界竟是如此美好。
天鹰座竞技最终三比二逆转了比赛,下一场无缝衔接,其中一队刚好是积分榜上与他们一分之差的第二名。
“困不困?困的话就去睡觉。”
祁闻年放下吃了一半的蛋糕,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让她的脑袋靠着自己肩膀。
“不困。”
她摇摇头。刚从苏州的星海里回到现实,大脑还停留在极其兴奋的状态,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想睡觉的念头。蓝漾咽下最后一口蛋糕, 看见了沙发旁边并排放着的两个手机。
兴奋的感觉渐渐如退潮般散去。
“对了,之前吴贤跟我发消息说……”
她注视着祁闻年始终微微上扬的唇角。
“如果你要重新起诉的话,他不想出庭作证,也不希望你把他手上的那些证据交给法官。”
祁闻年眉心一跳:“为什么?”
这个推测她有点不想说出口:“我怀疑是孟景砚干的。”
“也是。”祁闻年冷哼:“他怎么可能对他的生意伙伴坐视不理。”
“……”
还有一个推测蓝漾没有说。
祁闻年不知道,但自己知道,孟景砚纯粹是拿陈家康当炮灰用,内心还真没有那么在意这个“生意伙伴”。
那么……他是在警告自己吗?
——脱离他掌控的下场。
自己想做的一切,他都不会让自己如愿。
“发什么呆呢?”
祁闻年像是全然没被这消息影响,伸手揽住蓝漾的腰:“放心,出任何事都有我帮你摆平,你不要一天到晚乱想。”
蓝漾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可这是我的事,不应该让你来为我摆平。”
她在心里想,这对你不公平。
孟景砚的微信处于失联状态。以往出现这种情况,就代表他已经忙昏头了。
无奈,蓝漾只能通过他的助理,要到了他最近几天的行程。
无语的是,助理告诉她,孟景砚正在做两天后飞柬埔寨旅游的攻略。
旱季的柬埔寨的确非常适合旅游,雨水很少,天空永远湛蓝而澄澈。蓝漾一边在心里骂他真会享受,一边跟助理说:“麻烦转告他,我会跟他一起去。”
她了解他了解得要死。这不就是邀约吗?只是被他以一种迂回隐晦的方式发出,引诱自己主动上钩。
她又没有拒绝的余地,否则,整件事情永远无法解决。
她发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上钩。
出乎意料的,一天之后助理回复:
【孟先生叫您不要跟来。】
“……”
彼时蓝漾正和祁闻年去墓园看望老爸,收到消息,她嘴里炸开一股血味。
孟景砚什么意思?
跟自己玩欲情故纵?
“怎么了?”祁闻年见她脸色不对。
“没什么。”蓝漾摇头,根据助理一早发来的攻略,下单了去昆明的机票,从昆明转机金边。
“我得暂时离开一两天,”她简单跟他交代两句:“元宵节前回来。”
第二天下午一点,蓝漾落地崇德国际机场,给孟景砚发去定位。
孟景砚也才落地不久,终于秒回:
【在原地等我。】
她还以为孟景砚会派人来接,谁知道这人亲自过来了。一身最简单的黑衬衫,墨镜遮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上扬的语调显示他目前心情不错:
“你也来看s21纪念馆?”
蓝漾说以前不是看过了:“你知道我过来不是来跟你一起旅游的。”
孟景砚拍拍她肩膀:“上车再说。”
她今天穿着印满玫瑰碎花的白色的吊带长裙,光秃秃的脖子上戴了一条装饰丝巾。但肩膀没有遮挡,他缠着纱布的手放上来,粗粝的触感,引发一点轻微的不适。
她皱了皱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