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靠在柱子上,给辛夷一个继续的眼神。
辛夷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道:“当初老娘确实和圣手约定过,下一任圣手会嫁入辛家。你是圣手不假,但圣旨已经来了。”
山主坐下了:“什么圣旨?”
“陛下亲自写下的赐婚圣旨。”
山主呲牙:“这还真是父母之命了。”
辛夷跟着呲牙:“可不就是,要不,你去劝陛下收回成命?”
山主不敢去,用一种怜悯的眼神望着辛夷,语气是说不出的虚渺:“你逃不掉的,这是命运。师父说的对,没人能改变命。”
辛夷嗤笑:“要真有命,今日可不是你站在这里。”
山主嘿嘿一笑:“这还不是得感谢你,要不是你,这圣手还真不是我。”
传言几百年来,圣手逢乱必出,救苍生于危难,无数人猜测,那圣手或许是神人。
事实上,圣手不是一个人。
圣手更像是一个代号,无数人用着这个代号。
山主也是,是同圣手一同传承下来的身份。
辛夷打了个哈欠,她站起身:“明日就下山,你准备一下。”
“嘎?”
辛夷已经走到了门边,她回头看了眼已经惊讶成鸭子的山主:“这是你的责任,圣手。”
山主咆哮:“就算是责任,那也不用这么赶吧?”
还真能这么赶。豆子刚找到逗子,就被告知要下山了。
她提着逗子望着辛夷,命苦味儿几乎要溢出来:“主儿,您没有开玩笑吗?”
逗子挣扎开,展翅在空中飞了一圈,最后落在辛夷肩上。它道:“世子!世子!”
辛夷抬手按住鸟头:“知道你激动,请你不要激动。”
旁边,傅清予微不可查地退了一步。
豆子想了想山上的美食,道:“主儿,奴想在山上玩几天。”
反正她下去也没用,有人保护主儿。
辛夷嗯了一声,转头看了眼肩上的鹦鹉,后者识趣地飞到豆子头上。
山主正好遇到豆子,见她头上窝着一只鸟,他问:“你们要带它下山了?山庄培育了不少新品种,这次都带回去吧。”
豆子摇摇头:“不离开,主儿同意在山上玩几天。”
她有些迫不及待:“我先走了。”
“行。”山主心痛地看着豆子头上的鹦鹉,心中道了一声再见,继续往前走。
进了房间,山主便道:“不是要走吗?怎么又要玩几天了?”
辛夷抬头,一脸古怪地望着他:“走啊,马车已经备好了。”
山主手一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辛夷起身,拉着傅清予就往外面走去,一面走,她一面道:“走了,记得早点下山,本世子可不保证晚了你还能出去。”
来的时候本就没带什么东西,不过是在山庄歇了一晚,因而走的时候也很方便,依旧是两辆马车。
辛夷和傅清予坐在第一辆,裴渊和德福则是坐在第二辆,再加上两个车夫,一行人静悄悄地离开了。
等城池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辛夷翻了个身,对一旁静坐的傅清予道:“想什么呢?”
傅清予道:“你跟山主说了什么?”
无妄山庄遍布机关术,这点他很肯定,只是,他没有发现明面上的机关。
辛夷彻底睁开眼睛,坐直身子,回望傅清予的眼睛,道:“劝他下山拯救黎明苍生。”
傅清予露出一丝不相信的神色。
辛夷道:“你不信,又为何问我?”
“你身边侍女怎么没有下山?”傅清予换了个方式问。
辛夷想都没有想:“我们后面又要上山。”
傅清予发现了重点:“我们?”
辛夷皱了皱眉:“你跟着我一起出来的,难不成你要和萧白她们回京?”
傅清予不说话了。
辛夷哼了一声,抓住他的手:“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傅清予!”
傅清予转回头,盯着辛夷:“那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你还记得你我之间婚约在身吗?”
辛夷道:“记得啊,我还记得我们三年之约呢。”
“……你记性挺好的。”
“那是!”
*
马车停在了驿馆外,暗卫伪装成的车夫出声:“世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