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一口气,辛夷道:“你们去楼下等着,我取了东西就来。”
白无跟徐少监不好说别的话,只得离开。
见她们下楼,辛夷往左边走了几步,推开隔壁的房间。
桌上放着一块玉佩,孤零零地摆在上面——那是辛夷拜托山主从傅清予身上搜出来的。
“云昭。”垂眸看着那玉佩,辛夷出声。
黑影闪过,地上跪着一个人,正是云昭。
“听到了?”
云昭时刻跟在辛夷身边,门口的对话她也听到了。她难免有些担忧:“少主,可要属下请圣手下山?”
“不必,你拿着那信物,将傅家军带去无妄山庄交给傅清予。”
云昭不解的抬起头:“少主?”
“急什么,他傅清予既嫁给我,我的东西也是他的东西。”
云昭低下头:“属下遵命。”
“嗯。”
辛夷闭上门,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身后房门紧闭,俨然不曾动过的模样。
收拾了几件衣裳,再在腰间放了把匕首,辛夷缓缓踱步下楼。
驿馆楼下,安静停着一辆马车。
瞧见辛夷下楼,白无疾步走上去迎接:“世子,还请上车。”
顾虑着辛夷可能染上瘟疫,她没有靠近。
徐少监已经不见了,辛夷淡淡看了一眼周围收回视线,看向白无:“徐少监呢?”
白无道:“都指挥使将她喊走了,临走前,徐少监嘱托下官向您说明缘由。”
几日没有听到萧白,辛夷免不了问上一句:“萧都指挥使如何?”
“不好不坏,尚能应付。”
辛夷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她又道:“你先去忙,本世子让人驱马便是。”
白无犹豫了,这种情况不好让人前来,她是打算亲自驾马车的。
看到辛夷逐渐冷下来的脸,她不得不答应:“下官多谢世子体恤,隔离处有人会安排您的去处。”
“好,你去忙吧。”
白无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上了马她扭头抱拳,这才御马离开。
云昭冷不丁出现,道:“少主,属下已经安排妥当。”
“走吧,先去隔离处。”
无妄山庄。
得知辛夷进了隔离处,傅清予一下捏断了手中玉佩,鲜血很快从指腹间流了出来。
山主在一旁看得直呲牙:“你不痛吗?”
傅清予木着脸转头,一字一顿道:“辛夷进了隔离处?”
暗卫心中一惊,面上却没有半分显露:“是,世子两日前便进了隔离处。”
山主看不过去,掏出手帕丢给傅清予:“你再不止血,又该昏过去了!”
傅清予的脸血色全无,苍白得让人心疼,面上唯一的颜色是唇红。
他没有动,手中依旧捏着已经碎了的玉佩,神色木然又呆滞。
像是经历了大灾大难一般,那般的无措,又那般的可怜。
山主招了招手,让暗卫离开:“你先去外面等着啊!没看见他受伤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快出去!!”
暗卫没有动:“世子说,必须让公子亲自收下。”
“……”山主冷笑:“你家世子当真是威风!”
傅清予终于回过神来,他伸手抓住气急败坏的山主:“没事,她还说了什么?”
“世子说,她们就拜托公子看管,劳公子忧心。”最后一句是暗卫自己添的。
说完,怎么也赶不走的暗卫闪身离开房间。
山主指着暗卫离去的方向,半是气愤半是冷笑:“当真是世子的人,谁都不能使唤。”
看到傅清予还捏着那玉佩,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松手,让我看看。”
"哦。"傅清予松开了手。
血肉模糊,里面还有些细碎的渣子,山主看得一面皱眉一面呲牙。
他迟疑了一下,才道:“你这手劲怎么这么大?”
本来看到出血了,他还不以为然,觉得可能只是刚好划破手了。
结果没想到,岂止是划破手啊?那是玉佩完全战损!!
好一招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此子不好惹,必是睚眦必报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