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姜朝,女子尚英武,大街上戏弄男子是失礼之举。
辛夷可不管这些,接受三四个人的鄙夷后,她直接瞪了回去。到底是旁人的事,行人只得神色尴尬地收回视线。
一旁,被辛夷紧紧抓着已经成为她的同伙的傅清予,闭上了眼睛,压了一口气,没压住。
他问:“你十八岁了,不是八岁了。”
便是八岁稚童,都做不出她这等幼稚的事。
辛夷深以为夸奖,她一把将人揽住,两个面具靠在一起发出清楚一声,她盯着傅清予逐渐放大的瞳仁,然后退了两步。
直到走到戏台外围,傅清予才回过神来,他挣开手拧了一把辛夷的腰。
比痛先到的是痒,辛夷忍不住笑出声。
《目连救母》正演到感人处,观众个个都红了眼眶,还有不少男子捏着手帕擦眼泪。
笑声一出,她们一齐怒视两人。
辛夷、傅清予:“……”
辛夷先做出反应,她先抱拳行了一礼,然后抓着人跑开。
到了人少处,辛夷瞪向傅清予:“傅小四,这样你满意了?”
两个人都出丑!
傅清予心中本有些窥见,见辛夷语气如此冲,他咽下抱歉的话,夹枪夹棒道:“你可以找山主他们陪你看盂兰盆节会,又何必找我!”
还没等他再次甩开辛夷的手,前面就发生了骚乱——两枚冷箭擦着他的脸而过。
“唰!”“唰!”
辛夷抱着人飞上高处,站稳了,她才将傅清予放下。
傅清予冷笑:“这是你安排的?”
辛夷翻了个白眼:“我是神算子啊?还能算到这时候你跟我吵架,然后搞个动乱?”
“……”气头过去,傅清予也反应了过来,他想要下去却被辛夷拉住。
他不解地扭头看过去。
辛夷将他揽住,明明是很亲近的动作,却不见丝毫亲昵——她的手就虚虚浮在他的肩上。
辛夷道:“你当这里的官是虚设的?”
没一会儿,官兵就来了,骚乱被止住。
没有什么人受伤,不过是不知道从哪来的暗箭,来得莫名消失得也很快。只是街上不少人都在找人——大多是丢了郎君,还有一个是丢了娘子。
听到那些人对官兵的话,辛夷笑道:“那走丢的小娘子定是个长得不错的。”
傅清予嘲了回去:“你还想带回华京不成?”
“你想要就想要,还暗示我做什么?”辛夷收紧了手,两人的肌肤贴在一起,她视若无睹地继续说,“虽然我这个未来妻主吃味,但你想就去做吧,不用顾及我的感受。”
更浓的檀香袭来,傅清予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听闻辛夷的话,他斜着眼睛瞧她:“你会在意我?”
辛夷哼笑,招了招手。
两人面前登时出现两个跪着的黑衣人。傅清予见过她们,就在几年前。
黑衣人道:“少主。”
辛夷颔首:“县令如此平庸,你们就去帮帮她,按规矩来。”
傅清予出手抓住自己肩上的手,不赞同地摇头:“如此兴师动众,太过招摇了。”
“听到了?”
两暗卫抱拳:“属下明白。”
“去吧。”
来也突然,去也无踪。
傅清予看着暗卫消失的方向,他忍不住好奇问出声:“你就不怕我知道告诉母亲?”
贴身暗卫,也算是一张保命符。
如此私密之事,他没想到辛夷竟然不对自己设防。
辛夷低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我夫妻一体,说什么疏离的话,你母亲也是我的母亲。既是母亲,又怎会害自己的孩子?”
傅清予不理会她的话,可他清楚地感受到,面具已经有了温度。
胸膛下,是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脏,就跟饮了酒一般。
脸红目眩,他只觉得狰狞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似含着无限情愫。
明明知道辛夷只会玩笑话,可他却觉得比任何时候还要真,美得醉人。
作者有话说: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补一个引用,差点忘了[捂脸笑哭]
第33章
正所谓落花有情,流水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