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微蜷,心跳莫名漏了半拍,目光不自觉往裴佳媛的方向偏了偏,连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在他耳中好像都愈发清晰。
他心里的直觉在警告他,别再看她,可他偏偏难以移开目光。
裴佳媛半边肩轻轻抵着电梯冷硬内壁,头微垂时鬓边碎发滑落,遮住一点泛粉的眼角。
或许是酒意上涌,她眼尾晕着层薄粉,下唇被无意识咬出点湿软的红痕,连呼吸似乎都带着一丝苹果香槟的醉人甜味,在狭小空间里漫开,丝丝缕缕入侵到任知星的领域。
任知星脑子里浮现出阴暗.涩情的想法,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金律不阻止她喝酒,也许就是想看她酒后这幅媚态。
她视线根本都没落在他身上,只是垂眸盯着自己脚尖。
任知星却莫名觉得热,很烦躁的那种热,很闷,心中焦躁。
他无法再装下去,眉头紧蹙,抬手扯松领带,解开一颗扣子。
与此同时,他脑袋里有一些恶意如野草般疯长,和他执行了一上午想要规避风险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
裴佳媛没说话,是因为正在想着如何借喝醉,酒后.乱性这一借口,在任知星家里把他吃掉。
他家,没人,喝醉。
一切顺理成章。
送上门来的机会,她再把握不住,岂不是暴殄天物。
恰巧裴佳媛最近忙着认亲的事,都好些天没开荤了。
她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冷淡的声音,问她:“金律找你做什么?”
裴佳媛有些恍惚,金律,怎么还有金律的事儿?
闻言抬眼看他,鸦黑睫羽轻颤了颤。
眼尾那点粉晕被电梯顶灯一照,更红了,连带着水润的眼底都泛着层软光。
她神情疑惑:“金律找我?”
任知星的目光不再是之前偷偷摸摸的瞥,而是直白又放肆地落在她脸上,从她泛粉的眼尾扫到微抿的唇。
他拧眉:“金律来首尔找你,你不知情?”
这话听的裴佳媛顿时清醒了,金律来首尔找过她?也没听他说啊。
难道就是昨天?
裴佳媛脑子快速转动,沉默着。
任知星突然笑了:“金律父亲要是知道他偷跑回首尔来,肯定会打断他的腿。”
“他到底有多看重你呢,才会冒着被他父亲打断腿的风险也要跑来首尔找你?”
“你很有魅力。”
裴佳媛察觉到从进了电梯之后开始,任知星就若有似无地泄露出一丝攻击性,一丝恶意。
她这人吧,吃软不吃硬,所以只是冲他扯唇一笑:“是嘛,我也这样觉得,谢谢你夸我。”
任知星感受到她态度的变化,索性不再装了,本来想直白地问出口,你和金律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可又怕对她探究太多,了解更多,会真的喜欢上她,那不是他想要的,他不屑于跟金律争抢。
又争又抢的,太不体面。
所以,他只是冷淡地说:“别用对待金律的方法对我,不要总是笑。”
裴佳媛无语,甚至都有点搞不清他的脑回路,起了坏心思,耍他玩。
踩着高跟鞋往前挪了两步。
电梯空间本就狭小,这一靠近,她身上淡淡的苹果香槟甜香瞬间裹住任知星,连带着她耳边垂下的发丝都几乎要蹭到他领带。
任知星下意识屏住呼吸,下颌绷紧。
裴佳媛唇瓣弯着抹促狭的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可是我对金律很好诶,那我要怎么对你呢,对你很坏吗?”
“怎么算坏啊?”
“这样算吗?”
她话音落下,微微仰头,粉嫩唇瓣轻轻擦过任知星下颌,贴了一下,一触即分。
她嘴唇很凉,触感软得像团棉花,还带着苹果香槟的甜意,一瞬间烙在任知星皮肤上。
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下颌绷得发紧,喉结不自控地滚了滚,他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她眼尾还泛着粉,唇瓣带着水光,神态捉弄戏谑。
裴佳媛:“我好像还能对你更坏。”
“需要吗?”
她没等他回答,这次得寸进尺,没给他半分反应时间,指尖轻轻勾住他松垮的领带往下一拉,便直接贴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