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赓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那老大爷只是气定神闲的坐着喝茶,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
“没有批准,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再好的耐心也要被磨没了,陈赓山咬咬牙,正想要掏出手机拨打求助电话。
但一扭头,他就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蹒跚的身影,慢吞吞的逐渐走近。
来人是个清瘦的男人,身形萧瑟,风一吹,宽松的长袖长裤荡出一个轻飘飘的弧度,仿佛一不留神,就能把这副骨架子吹散。
陈赓山在看清他的一瞬间,眼底就有些发热,他扭头冲接待室的翘着二郎腿的老头喊道。
“我朋友来了,可以进去了吧?”
那老头悠哉悠哉的放下茶杯,又架起老花镜,不紧不慢的探出身体往外一看。
等到彻底看清来人是谁后,彻底就被吓住了。
他一反常态,麻溜的开了门冲出去想要扶着那男人,嘴里还不停的哎呦着。
“哎呦哎呦,我的院长啊,你怎么不在屋里歇着,外面风大,小心着凉啊!”
望着越走越近的人,还有一旁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的老头,陈赓山慢慢皱起了眉。
他朋友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
作者有话说:快速走剧情[狗头]
第37章 37 “谁家的生气小猫咪在这晒太阳呀……
“我来吧。”
从老大爷手里接过自己的朋友, 陈赓山稳稳的搀住,扶着他慢慢往回走。
“你也是的,随便叫个人来不就好了,行动不便还特地出来一趟。”
陈赓山叹了口气, 尤其是感受到手底下扶着的胳膊瘦骨嶙峋时, 更是深深的皱起眉。
杨春柏无声的笑了笑, 举起手,轻轻的比划着手语。
(你能来, 我很高兴, 当然要亲自下来迎接。)
看着他慢吞吞的动作,眼底藏不住的温和的笑意, 陈赓山抿紧了唇, 心里更堵了。
路上, 两人经过一片空旷的小操场, 一群人或站或坐的在外面晒太阳。
这里大多数是些小孩和上了年纪的老人,小孩精神些,能在操场胡乱的跑闹玩着, 但只有跑步声,没有嬉闹笑骂的声音。
陈赓山看着看着, 不自知的停下来脚步。
杨春柏注意到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孩子们正在踢足球呢,要去看看吗?)
他比划的手语吸引回陈赓山的视线,他苦笑一声,拒绝了。
“我这来一趟什么也没带, 他们兴高采烈的,省的叫他们过来失望了。”
杨春柏一愣,无言的扭头看了眼陈赓山, 终究是没有劝,两人很快来到一处小房子。
(你先坐,家里有点乱,我给你倒杯水。)
一进门,杨春柏的行动就利落很多了,显然是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在狭小的空间里忙活起来。
陈赓山不忍心看一个残疾人为他忙前忙后,自己去倒了水,又给杨春柏倒了杯。
“坐下吧,我这次是有事情找你,说完事情我就走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照片。
杨春柏不解的接过照片,细细的端详。
那是监视器画面的几张截图,打印下来后画面更加模糊了,他微皱着眉,看了好几分钟才有些犹豫的问。
(这是……徐虎吗?)
他像是非常不确定,比划的手势停在了半空,欲言又止的看向一旁的人。
分辨出杨春柏的意思后,陈赓山挑了挑眉毛,随即脸色又变得凝重。
“我并不确定,但猜测是他。”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
“所以才来找你问问,毕竟,这家伙早年间一直呆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会有他的消息。”
摇了摇头,杨春柏放下照片,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桌上微微反光的水杯,慢吞吞的比划。
(自从那年他跑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我想过找他,但一直都联系不上,他应该是换了电话号码。)
徐虎当年因为一些事情,手臂骨折后没有及时接上,落下了病根,胳膊肘那里一直都是歪歪扭扭的。
也是因为这个,在监视器画面中看到跟踪梁昭月的人露出的半个手臂时,陈赓山才第一时间想起了他。
他沉着脸,脸色严峻,紧皱的眉头夹着无限的焦躁。
一旁的杨春柏注意到他情绪上的不对,小心翼翼的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