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是我睡过头了嘛,别生气别生气,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闻言,梁直总算是从报纸上抬起头来,瞥了眼自己的女儿,冷哼了声。
“真的?”
一看有机会,梁昭月忙不迭的答应,拍着胸脯保证。
“是的是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见状,梁直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语气极淡的继续说道。
“那好,一会有个客人到,你可要表现好一点,别毛毛躁躁的。”
说这话的时候,别人虽然看不出来,但梁直自己却心知肚明,紧张的感觉有多么严重,就连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什么客人?”
梁昭月皱着眉头,有些意外。
梁直的解释却有些含糊,摆摆手,表示一会就知道了。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门口处忽然传来了声响,而后,有人拎着大大小小的东西走了进来。
梁直立马起身迎接,熟络的转过身朝梁昭月介绍。
“这是我之前资助过的学生,现在可厉害了,你看看,多成熟稳重!”
“小陈啊,这就是我的女儿,梁昭月。”
陈赓山脸上挂着得体礼貌的笑容,缓缓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而后伸出了干燥宽厚的手,笑着看向面前的人。
“你好,梁小姐。”
第68章 68 “混蛋,怎么敢的……”……
整个客厅的声音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注意着梁昭月的一举一动,明明看起来温馨和睦的家宴,此时此刻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父亲正笑眯眯的看着她,面前的陈赓山脸上也是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 半点看不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只有梁昭月心知, 这场景有多么诡异。
她缓慢的抬起头, 不负众望的伸出手,和面前的人虚握了下, 然后闷闷的应了声。
“哦, 你好。”
两人的掌心一触即分,速度快到一丝一毫的温度都没能传过来, 转瞬又被冷落了。
陈赓山蜷了蜷手, 像是不知所措一样, 疑虑的看向了一旁的梁直。
而梁直则是看着自己的女儿, 轻咳了一声,状似无意的问道。
“昭月啊,你认识他吗?”
那边随便握了握手就转身在沙发上坐下的人一点也在意, 随手拈起茶几上放好的果盘,用小叉子叉了一小块蜜瓜。
她很是随意的咬了一口, 而后抬起眼,迷惑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不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呢。”
这语气,这若无旁人的模样,别说是认识了,甚至一点都没把他当成客人, 只是当成了一团会说话的空气。
梁直看着自己的女儿,抿了抿嘴,一脸无奈的样子, 随后只能是隐晦的和一旁的陈赓山对视了一眼,悄声叹了口气。
虽然这样的结果他本应该高兴,可真的确认了梁昭月彻彻底底不记得陈赓山后,他又止不住的心疼。
当年的事情终究是在她心底留下了很深的创伤,以至于关于某些人的记忆,一直都处于混沌不清的状态当中。
这不就是变相的说明了,梁昭月的病一直都没有完全痊愈吗?
更何况,这些年来,所有人都在避免提到那个名字,生怕她再次受到刺激,回到当初那个无知无觉毫无反应的时期。
久而久之的,陈赓山三个字,没人敢提起,也没人敢回忆,就那么日复一日的到了今天。
如今这个名字骤然再次出现,意料之内的没得到梁昭月多大的反应,她像个没事人似的,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自在。
瞧她窝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吃水果的样子,哪里像是有问题的模样,反倒显得一旁伫立着的两个男人更有问题。
尤其是梁直,他都恨不得拍大腿了,早知如此,就不该答应陈赓山的提议!
之前梁直在国外的时候,奥德利医药公司的一项药物试验接触了他,一开始他还很疑惑,直到发现其研究药品的主要治疗范畴,就是类似于梁昭月这种病症的情况时,才恍然大悟。
于是,梁直受邀去参观了奥德利医药的药物试验基地,而后,在那里重新遇见了陈赓山。
当时的他除了意外和震惊之外,还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可思议。
这人,居然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迅速成为了北美首屈一指的医药公司的总经理,并且开拓的市场越来越大,下一步便是打算引入国内。
而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面,陈赓山提出了一个治疗的手段,准确的来说,是治疗梁昭月病症的新型手段。
“这其实是一个无本万利的机会,伯父,你可要想清楚了。”
当时的陈赓山坐在他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微昂着下巴,手指蜷着,轻敲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