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堃羽绒服拉链大敞着,脖子上戴着归青芫送她的新年礼物,深蓝色围巾。
“我俩不一样。”
“哪不一样?”
周齐堃还想再说点什么,只见归青芫已经开始着手给她拉拉链。
见周齐堃也不戴帽子,想去给他戴上,“你低头。”
周齐堃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低头。
归青芫快速把他帽子戴上,学他刚才模样,把围巾双手交叠裹得紧紧的。
“这样,我俩就一样了。”
周齐堃看着捂嘴偷笑的归青芫,不自觉也跟着笑,眼尾漾起深深笑意。
归青芫喝醉了,但又醉的没那么彻底。
周齐堃回到家才彻底意识到,她脸比刚才更红了,说着莫名其妙的胡话。
周齐堃俯下身给她换好鞋,带她去洗漱,路过过道。
他看见地上剩余的果啤,觉得有点诧异,度数极低,居然也会醉成这样。
但周齐堃并不知道,归青芫是属于一沾就醉的那种。
当时喝酒也是因为赵觉那段话,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才喝了进去。
洗漱好,从里面出来,周齐堃便让她回屋睡觉。
可归青芫似乎有自己的主见,从浴室出来就大剌剌朝沙发过去。
归青芫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时而清醒时而沉醉。
半清醒期间,她似乎听到耳畔传来熟悉的男人磁性声音,“回屋睡觉,嗯?”
归青芫杏眼已经微阖,歪着头拒绝,“不要,不睡觉。”
周齐堃觉得她这样挺可爱,坐到她身侧,直直盯着她,耐心问:“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吃披萨。”
周齐堃蹙眉,没听过这东西,“披萨?”
“披萨你都不知道啊,你好笨哦。”归青芫撅嘴吐槽。
周齐堃修长大手捏了捏她红彤彤小脸,欣然接受,“嗯,我笨。”
说这话时,他语气不自觉带上宠溺,嘴角勾起深深笑意。
“发卡明明是你找到的,为什么骗我是周婶?”
周齐堃扬眉,没成想这事她也知道,“没必要。”
“怎么就没必要了。”
周齐堃见她醉哄哄的,难得直接一回。
他泰然自若道:“怕你觉得我得瑟。”
归青芫微张着嘴,一副不可思议模样。
“不是吧,你也太幼稚了。”
搁平时这些问题两人并不会主动问出口,会怕对方多想,会怕对方觉得自己事多,觉得没必要问。
可这就巧合在现在归青芫喝醉了,在这样的场合下,两人反倒能洽谈。
很多清醒时不敢宣于口的答案在此刻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陡然,周齐堃感觉脸有浅浅的触感,是归青芫的手指,在戳他的嘴角。
“你的梨涡怎么来的?”
周齐堃哄她,“天生的。”
“你骗人!”
“你妈妈都和我说了,明明是……是被树枝戳出来的。”
周齐堃眉心一跳,蓦地忽然笑了,没想到这事林国舒女士也和归青芫说了。
这一笑,左脸的梨涡再次浅浅浮现。
不知何时,归青芫的手松开,指着他控诉:“你是骗人精。”
周齐堃眉毛微挑,嘴角微微上扬,“我怎么就骗你了?”语气有点无奈。
“你说你不和别人接触的。”
“我和谁接触了?”
头更晕了,归青芫左右摇摇头,而后眯起杏眼。
发现她居然梦到了周齐堃,看清眼前人熟悉的俊脸后,“啪”一下打在他下巴上。
“女同桌。”
“刚才不说了,我俩当时就同桌,而且我和你当时也不认识。”
周齐堃声音格外温柔,哄着归青芫,她问什么,自己就认真回答什么。
“不认识我就能和别人谈恋爱嘛!”
“你是渣男!”
周齐堃抱臂,侧头笑问她:“我什么时候和别人谈恋爱了?”
显然,她现在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了。
归青芫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没有顾虑,话语自然毫无保留。
她脱口而出,“我不开心。”
归青芫知道两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可一想到这事儿,她心间就好似被柳絮缠绕堵塞,又闷又涩。
这也让归青芫意识到,如果周齐堃和别人走得近,她心里会不舒服,会介意。
但又没有立场介意。